山东画报2013/02
期刊架位号[8524]

招魂入境撮墨由心

    人的灵魂时常出窍,需要及时招回方能入境。李金生对于水墨艺术那种执著和投入,绝非常人能够做到。他对世俗生活的率真、单纯、观,体现在不无严谨而鲜活的人物造型中,充满真性情。古人尝云:手挥五弦易,目送飞鸿难”,而李金生在他的水墨作品中,用画中人微妙的目光,表现出对现实有所眷恋的、捉摸不定而又迷惘的心绪,此一点,就可以确立李金生在中囝当代艺术的天地里有了独特的表现。加之作品人物的造型有一种意味,肜态进行了再创造,使画面有了韵律,整体大气,这得益于其造型的深厚,古典与现代的有效结合。

    聊天时金生说过,一张画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说好,就一定把它撕成碎片扔掉,因为都说好的画就不是自己的画了。的确,好的作品往往也存在着争议,没争议得到普遍性认可的大部落后于时代,不是沿袭就是重复或类似的。李金生对中国画中远离生活真实,一成不变的套路样式不屑一顾。他将自己的工作概括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关注当卜生活,以水墨的感觉、思维和生活方式,突出人和生命这一永恒主题。他不描绘具体的现实生活场景和事件,而是着重于表达现实生活的虚实。作为一个崭露画坛的当代人物画家,他知道试图全面细致地描绘现代人的精神生活是不现实的梦想,但他可以从某一个性化的角度按捺激情,静观现代城市生活潮流中的人们。由此,在意识到绘画对于精微表达现代人的心理变化的局限的同时.他投入更大的热情,观测隐遁在现代人的面部后面的无尽思绪和个人化的私密取向,揭开举目可见的忙碌与悠闲,将那埋伏在人的内心深处的灵魂轨迹呈现给我们。值得注意的是李金生画中墨色背景的意象,表达了现代人囚禁与解脱、恐惧与光明的矛盾,任何一个充满理想而又被现实缠身的人,都可以从中品味自我生命的存在。

    他的人物画能工亦写,主要表现当代城市人们的日常生活,也表现古代佛造像及罗汉造像。在他的作品中,《佛造像》安详、静谧,拈花微笑,看破红尘,这样的神韵只能在神的身上造化出来,在我们凡人的眼睛里,更多的是欲望和渺茫,画面具有安抚心灵的沉着之气;《天女》灵动、鬼魅,线条缠缠绕绕丝丝缕缕,笔墨是苍茫的,但人物是清晰的.你若听到天籁之音从穹隆传来,令人痴迷其中,色彩清淡绚丽,构图框式取景,均吸取了西方油画的绘画元素。《魏晋名士》及阿罗汉等系列回归楚汉魏晋大美之风,虽画幅不大,但气势极具杀伤力,造型自由、夸张、简练、雄厚,生气盎然,浪漫无限。面对水墨可表达的众多题材,金生惟选秦汉、魏晋、隋唐的遗世风骨,营造出浑朴而唯美的图像,得益于他对敦煌、龙门、云岗、克孜尔等石窟的游历和对汉画像石、画像砖、秦汉瓦当等古代艺术的潜心研究,这种远距离的感受使他的作品具有与传统中国画不同的现实性,同时,他也敏感于都市生活带来的社会心理变化,这种精神上的现实性是更有意味的。李金生将良好的传统水墨语言经验与现代的主题结合了起来,同时与古代佛教题材结合了起来。他利用苍茫水墨效果的渲染和感性的线条营造出了画面丰富的细节。

    总之,在李金生的水墨人物作品里,笔墨随了时代,由了心境。他在画中竭力寻找、借鉴一种现代人内心的力量,这是最本质的现代体验。它们无关乎水墨自身的程式,最根本的是题材的实验,这是年轻人情绪的宣泄,是摆脱程式的注入自我的最佳尝试。笔墨作为一种手段,为李金生表现现代性提供了契机,这样的水墨尝试有了新的意义。更有一种恰当的魅力。

    

(摘自《山东画报》 2013/02 刘庆和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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