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窗2012/12
期刊架位号[1239]

大学里怎么读书

    杨玉圣大学生得读书,就像工人得做工、农民得种地、歌星得唱歌、演员得演戏、教师得教书、官员得开会一样,天经地义。

    读大学,读什么书?作为学生,当然首先得读专业书,但这绝不意味着满足于仅仅读教材。教材,读其中一本有代表性的,也就够了,因为目前的绝大多数教材都是东拼西凑之作,乏善可陈。

    读什么?读本专业的名家名著,读原版的名著,特别是非专业的跨学科的古今中外的经典著作。初读,也许味同嚼蜡;读不懂,没有关系,因为有些经典注定是让大多数人读不懂的。从囫囵吞枣到一知半解,从不懂到读懂,乃至读透,是一个循环往复、甘苦与共、苦尽甘来的复杂过程,一言难尽。

    读书,除了汲取知识、学养.更重要的是从中发现问题。带着问题,再去读书,用比较的视角,用批判性的思维,尝试着提出问题、解决问题,这就是研究性地读书。读书读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养成一种学术的判断力,从而才有可能融会贯通,有所发现,进而推陈出新。在这一过程中,不仅要把知识内化为修养,而且还要把知识转化为智慧,从而为做一个“有尊严的知识人”,奠定扎扎实实的理论、学术和知识上的坚实基础。

    在大学里,分数的意义已经不再像在中学里那样是学生的“命根子”了。为分数而学习的大学生,一定是舍弃了博览群书的取向、自由探索的过程,基本上是围绕着教材、讲义或者教室打转转。这样,与其说是读大学,不如说是读高四、高五、高六、高七。尤其在综合性大学还不会读书的话,大学算是白读了。

    作为家长,同时也是身为有25年教龄的大学老师,我从未在分数上要求过儿子杨肯。从大一一个学年的情况看,除了必修课和自己本专业的课外,杨肯还选修了王希教授、阎步克教授等主讲的历史类课程,并旁听了贺卫方教授的课,这使我感到特别欣慰。尽管作为文科生在“高等数学”这门头痛的必修课上仅得了可怜的70分,但杨肯仍然在选修课、专业课上成绩优异,一个学年下来.在“牛人”济济的北大法学院160位同学中.排在60名左右。我觉得,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何况,在过去的一年.杨肯还一直主动参加各种社团活动.摄影,拍片、策划、剪辑、导演、设计,并在《中国青年报》《散文百家》和《律师文摘》上发表了3篇习作。凡此种种,可能比高分数更有意义。

    大二可能是4年大学生活中最自在的两个学期:度过了大一新生的好奇与兴奋,逐渐适应了大学生活的环境、节奏与方法,心态回归正常,思维开始活跃,有可能进入读书与学习的自由状态,从而可以在修习专业课的同时,结合课业开始自由地阅读、思考和写作。我很欣慰的一点是,从这个学期开始,杨肯有意识地主动亲近经典,把阅读《利维坦》《政府论》《联邦党人文集》和《通向奴役之路》提上了日程。迈出这一步,可能就是大学读书生活的一个新起点,也意味着,迎接知识上的新挑战、学术上的新机遇。同时,我还期望杨肯能够在认真读书的基础上,沉潜下来,精读、思考、比较,力求有所心得,并写出学术性的读书报告。因为,写作是大学生的另一个基本的素养。

    我总是跟我的学生讲,读大学,不在于读什么专业,而在于是否能学好,其中关键是学方法,因为一旦学会了方法,即可触类旁通。就文科大学生而言,最重要的技艺有二:其一是“说”,其二是“写”;能说,会写,能全面提升自身的知识水准、综合素质和学术修养,如果一个文科生读了4年大学.到头来.连“说”和“写”这两关都过不了,大学就白读了,无形之中,4年就浪费了。

    作为过来人,我还想特别提醒一点的是,与电脑、网络适当保持距离。电脑也好,网络也罢,一言以蔽之,无非就是工具而已;如果反过来,一天到晚抱着电脑,电脑和网络就异化成我们的“主人”了。如此一来,久而久之,除了对视力的严重损害外.包括颈椎、腰椎,早晚得出大问题。

    

(摘自《知识窗》 2012/12 杨玉圣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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