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与生活2012.10
期刊架位号[8326]

普京不是大帝,是影帝

    俄罗斯总统普京先生近日 承认,他探望濒危老虎、在黑海 发现希腊陶器等许多“惊人之 举”都是事先精心安排好的表 演。这位素以强势著称的总统 能够“低头认错”也属不易,然 而,他的“作秀”更多地折射出 俄罗斯政治的悖论性,他的表演 不过是民主政治的仪式而已。
    在全世界的国家元首中,普 京可能是最多才多艺的一位。他 能驾驶战斗机上天,也能潜水入 海,诸如此类的技艺不胜枚举,他似 乎无所不能。通观普京12年来的“作 秀”历史,不难发现其中的变化—— 从树立个人政治权威到延续个 人政治生命;从给予国人信心到 获得民意支持。尤其是2011年, 普京“打虎”、与雪豹亲近、下海 打捞历史珍宝、驾驶“哈雷”横 穿俄罗斯……都是向国人展示 自己的魅力,尤其是男性的阳刚 之气,目标只有一个:选票。
    2012年的总统大选,可谓 一波三折,个中滋味只有普京 能够体会,虽然高票当选,但是 反对之声至今未消。12年之间, 普京的政治权威经历了深刻的变化。 2000年大选,普京几乎毫无悬念地 获胜,根本原因在于普京是叶利钦的 “接班人”,换句话说,他的政 治权威来自“继承”。2004年大 选,4年的政绩让他成为俄罗斯 总统的不二人选,他的权威来 自绩效和个人魅力。2008年大 选,梅德韦杰夫成为普京的“替 身”,俄罗斯已经深深地打上了 普京大帝的烙印,正因为如此, 2012年普京才敢于玩“梅普二 人转”。
    普京称,亲近雪豹和下海 捞宝虽然事先安排,但目的是为 了让人们关注生态和历史。此言 差矣。普京不是绿色组织的大 使,他是权势人物。无论一身戎 装还是肌肉爆棚,他都是英雄 的化身,充满了雄性的气概。俄 罗斯是个阴阳分裂的民族,期冀 的是神圣的社团组织、神授的权 力。普京的阳刚与俄罗斯的阴柔 正好对接,所以,普京的作秀从 来都不亲民,而是雄性的伸张。
    俄罗斯兼具东方的权威主 义与西方的理性主义,苏联解体 之后,集权体制瓦解,民主政治 登上舞台。权威与自由,专制与 民主如此对立的因素魔幻般地 被装进了俄罗斯政治的酒杯之 中。选举对公民而言是一场政治 训练,而对于政客而言,是一场 政治表演,也是一种民主仪式。 只有当俄罗斯的选民相信普京 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帝”的 时候,他们才会将他推上宝座。 当选举不再是游戏的时候,普 京的表演就成为获取选票的关 键,这就不难理解为何在2011 年普京如此频繁地表演了。
    即便普京如此卖力地展示 自己,讨好选民,但2012年的大 选说明,他并非理所当然的获胜 者。此番揭露普京作秀的《环游 世界》总编玛莎·吉森,由于不 愿报道普京的表演而丢了工作。 消息一出,普京便邀请吉森到克 里姆林宫一叙,不但承认自己作 秀,而且还希望吉森重新出任总 编,毫无以权压人的姿态。12年 之间,俄罗斯的民主政治越来 越真实了,普京需要换一下剧本 了,单纯的男性气概已经不足以 吸引选民。普京承认自己作秀本 身就是一场政治秀,他需要将自 己打扮成一位民主的守护者。
    玛莎·吉森并没有买普京的 账,谢绝了官复原职的美意。俄 罗斯的公民意识正在觉醒,普京 准备好了吗?
   

   ( 摘自《人物》 2012/10 文/孙兴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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